座热情开放的城市立刻换了面容。
人们回到家里,等待疫情结束。许多行业停滞,殡仪馆的生意却变得越来越忙碌起来。
新型病毒刚开始时,爱丽丝在殡仪馆负责接电话,她本来是个遗体化妆师,也是五福宾仪馆老板的女儿。
比起为遗体化妆,接电话这个活儿似乎轻松了很多,但爱丽丝觉得这是个挑战。
大部分悲伤的消息都从电话里传来,西海岸的一个子女打电话过来说,妈妈在东海岸的纽约去世了。
但因为外出禁令,他们没能见到妈妈的最后一面;另一位母亲察觉到身体不舒服,让儿子报警并叫来救护车……
因为新型病毒肆虐的很厉害的原因,家庭成员不允许跟车或者进入医院照看。
一周后,儿子接到医院通知,妈妈走了。
刚开始的时候,爱丽丝很有信心,因为很多殡仪馆只提供预约服务,但他们是全天的时间待命。
电话24小时有人值守,节假日和周末都不休息,而且他们有自己的停尸房,冷库和防腐室,他们能为他们安排好一切。
连续接了几天电话之后,爱丽丝逐渐觉得无法承受这种悲痛,新型病毒的一切都太疯狂了……
太多人因为新型肺炎去世,而他们的家人无法和去世的人,见上最后一面。每个人都在向她倾吐着悲伤。
爱丽丝连着两天接到同一位女士的电话,前一天告知爸爸去世了,第二天妈妈也走了。
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们,尤其是当她看到大部分人的死因都是新型病毒,她也快疯了。
他们的停尸房已经满了,每天都在举行葬礼。
连着好几天,爱丽丝都在清晨五六点醒来,然后再也无法入睡,她不再在社交媒体上发美食的图片。
吃饭的时候,她也没有力气再跟妈妈聊天,她们每一天回到家都筋疲力尽。
这样的日子,好像已经持续了很久了。
殡仪馆里,另一些需要接触逝者遗体的工作人员,他们都戴着n95口罩……
脸上罩着防护面具,身上穿着防护服,跟icu病房里的那些医生是一样的装备。
…………
在五福殡仪馆的北边,只有七分钟车程的地方,阿尔娃在彻夜的工作着,她把遗体装进尸袋,然后运到冷冻车里。
她需要在傍晚六点钟就离开家,一直工作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她和三个孩子平和地谈论着这份工作。
阿尔娃很幽默也很乐观,有时还显得兴奋:“喂,听说你们要找运尸工?我就是!”
“我是三个孩子的单身妈妈,我需要更多的工作来养育他们!”
她性格无比开朗,打字的速度飞快,经常用哈哈大笑的表情和强烈的标点符号当作信息的结尾。
当阿尔娃谈论到某一个工作日时,她换了副语气:“那是一个雨夜,我真的因为悲伤而哭泣……”
她和另外两个同事把遗体抬向冷冻车,没固定好的遗体滑了下来,大腿直接戳到她的肚子上。
冷冻车里,到处都堆满了尸体,他们只能一直往里走。
一直走到冷冻车的最里面,将周围的尸体挪了挪,才勉强腾出块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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