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若是不要,他也许从此以后,便只能做一缕孤魂了…”
“娘娘!”沉星连忙打断她的话,但自己的身子也不禁一凛,颤声道:“娘娘此事也原本是无意,何必这么自责呢!若是您知道太子妃有身孕,便也不会想出这样的计策了,关键您并不知道啊!不知者不怪啊!”
“即便我自己不怪,勇哥也不会原谅我…”
“娘娘,能否听奴婢一言?”沉星跪地的膝盖往前错了错,离榻上的云凌更近了一些,低声道:“无论娘娘对这事情坦诚与否,结果都已经不可改变了。娘娘此刻心中愧疚难以安枕,奴婢可以理解,可是娘娘决不能从此以后便这般消沉下去。成姬三番几次的来害娘娘,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,并没有错,只是此次伤了太子妃腹中的孩子,皆是无意!若是没有娘娘,太子妃如今已然因了成姬的毒药而香消玉殒了,怎还能有命!娘娘若说有愧,只对那孩子有愧,对其他人无愧于心!”
云凌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愣愣地听着沉星的话,觉得似有道理,便轻轻点了点头。
沉星见她的情绪又安稳了些,心中也稍稍松缓,低声道:“既然娘娘如此想,那大可听奴婢一言。此时无论娘娘是否对太子亦或是她人坦诚,对那走了的孩子都是无所谓的。此时娘娘还怀着身孕,大有危机,自然应该多多为自己的处境考虑。至于那孩子,无论是去寺中祈福,烧纸,亦或是诵经超度,奴婢都愿依着娘娘的心意。”
云凌轻轻一抹眼角的残泪,轻声道:“沉星,可我心中愧疚的不仅仅是那个孩子。太子妃虽然曾与我为难过,此刻也不见得是真心相待,但她却没有利用过我,然而我却只将她视作了一个有权有势却没有头脑的女人,为了我的私欲去利用了她。不错,她没有死,可是她现在失了孩子,也许生不如死…而殿下…”云凌的泪水不禁又顺着眼角蜿蜒而下:“殿下那样信任我…”
沉星心底蔓生出无奈的叹息,道:“娘娘觉得自己自私,可奴婢却觉得您是太过善良了。在这宫中,哪里有那样多的真心呢?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其实也未必就不会原谅娘娘。毕竟娘娘也是为求自保,也没有害太子妃之心啊!”
云凌的脑中一片混乱,似是有无数条密密麻麻的愧疚与忏悔结成了一张无形的渔网,将她的头脑紧紧捆住。沉星见她这般模样,也不忍再劝,只让她好好休息,切莫多想便是。
傍晚之时,琳琅殿终于传来了消息。一切皆因为成姬而起,太子大发雷霆,废黜成姬的一切尊荣,将她关入了东宫的暗室,听候发落。而后又道云昭训有孕,静熙郡主不宜再寄养在云涟殿,允高洛卿暂代为抚养。
云凌心力交瘁,直至晚间才悠悠醒来,听得沉星的汇报,心中也不知是该欣喜,还是该忧伤。
云凌面上一凛,深吸了一口气,才勉力平静了心神。她尽力沉着道:“咱们,与琳琅殿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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