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么一拆穿,那些议论纷纷的百姓,不由得变了脸。
左相神情一瞬间铁青难看:“三小姐这话的意思,难道是暗指本相逼迫文管家寻死吗?”
“是不是,你心里清楚。”
云落似笑非笑。
“简直荒谬可笑!”左相一瞬间的心虚后,恼羞成怒。
“本相何时逼迫过文管家?众目睽睽之下,难道本相还能隔空传音不成?”
顿了顿,左相忽然又露出几分哀色来,叹气不已。
“文管家毕竟是本相身边十多年的老人了,固然做错了事,但一腔忠心不假。只怕他是一时想不开,自觉连累了主子,冲动之下才做出了撕毁契约,以死谢罪之事。”
这理由是说得过去的。
如果不是了解文管家性格的人,也不会怀疑他有这样的忠心。
更何况死者为大。
左相叹气说完,又话锋一转,露出几分沉稳的威严来。
“既然人已经畏罪自尽,三小姐拿出的证据也被毁了,是真是假,眼下也难以再判断……”
云落冷冷扯唇,“那依照左相的意思,这事要如何处理?”
要是左相真敢厚颜无耻地说,文管家一死,赌注欠款就不作数了,左相府不认这个帐……
云落眼底掠过一丝寒光:
那她今天就好好给左相上一堂课,让他知道,自寻死路四个字是怎么写的!
正如云落所料。
左相一瞬间还真想过把所有事情推到文管家头上。
反正死无对证,证据也没了。
只要他咬死了不认账,云落又能拿他怎么样?
然而……
这个念头方才一起,很快就被他掐灭了。
在朝堂上打滚多年的直觉告诉他,事情没这么简单,云落敢让那张假契约落到他手上,难道就不怕他销毁证据吗?
不,她没准还有后招!
谁能保证她只伪造了一张契约呢?
左相在云落身上吃过几个暗亏,谨慎心一起,自然不敢再冒险了。
皇后在亲笔信上写的内容,一时间闪过脑海。
对上云落暗讽又冰冷的目光,左相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冷笑。
众目睽睽下,他骤然话锋一转,义正言辞。
“虽然文管家已死,证据也被湮灭,无法查证真伪,但是,文管家终究是我左相府走出去的人,他犯错,本相也有推脱不了的责任!”
“所以呢?”
云落一时有些诧异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这番话有些超出她意料了。
难道左相突然转性了,被文管家的死触动了良心,打算当众认账了?
事情还真是这么不可思议。
左相接下来的话,竟然验证了云落一部分的猜测。
“所以,本相愿意承担下这份责任,不管是文管家私心也好,犯错也好!他既然已死,看在他往日忠心的份上,三小姐这笔欠账,我左相府认了!”
“什么?真认了?”
“左相大人真是仁义啊……”
“明明还没查清楚是不是文管家私人所为,他一死,左相大人竟然愿意替他还债了!”
“有这样宽厚仁义的主子,文管家死的也算值了!”
百姓们一片哗然,纷纷议论,对左相的看法顿时有了极大的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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