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出来了啊。”
阮清抬眸,注视着那一双近在咫尺的俊目,当真是皎皎明月,清辉朗朗啊。
原先没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,阮清心中还有一丝丝慌乱,紧张,觉得隐藏起来的东西被人一层一层,像剥洋葱一样慢慢剥开。
还会忍不住猜测,他知道了,会不会生气?生气了的后果是什么,会不会就此不理会她了?或者更甚之,她想到了最严重的后果……
其实说是最严重的,大抵也是对她而言的,那就是陆子深恼怒她不肯坦诚,最终像两条相互交叉的直线,短暂地相遇和相爱,继而各奔东西,从此形同陌人,再无交集。
这么多念头围绕在她的脑海里面,困扰着她,她却始终算不出来这一道题目,也得不到那个最终的正解。
但是奇妙的是,那些想法,在她看到这一双眼睛的时候,就像是拨开云层,见到了最里层的光明。
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个念头:再多看看他,好好记住这一双眼睛。
陆子深平静地垂眸,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,眸子深处,也没有得知真相的恼怒,一切都是那么平静,平静到不可思议。
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面观察一个人,人的情绪是很难逃脱肉眼的,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阮清眼里那些几乎不加掩饰的爱意、自暴自弃的自嘲、还有似乎是提前预知了事情走向的了然和痛楚,都被陆子深看在眼里。
“嗯,看出来了。”
陆子深屈下腿,直接就着这个抱人的姿势,带着人一同坐在沙发上,右手顺势放在阮清的肩头上。
说这话的时候,也许他正在思考些什么,放在肩头的那只手,下意识地在那个圆润的肩头上摩挲着。
被陆子深看出来了,阮清也没什么太大的意外,毕竟,陆子深曾经教给她很多东西,可以说,她整个人,大部分的技能都是从陆子深身上学到的。
作为启蒙老师,看清楚学生的心思,应该不算太难,更何况,是那种很熟悉的学生。
陆子深那话没带什么语气,听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,正是因为如此,才给了阮清更多胡思乱想的空间。
人内心的恐惧来源于一切未知,正是因为对事态发展趋势的不明确,无法掌控整件事,才会让自己沦为恐惧的裙下臣。
阮清想挑起唇角,露出一个让自己不那么难看的笑容,却发现自己做不到。
唇角微微扯动,又倏然送了下去,像是无力回天一样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听到自己是这么说的。
事实上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这张嘴仿佛就不受自己的控制,有自己的想法。
陆子深眼波微动,没有任何预警,鼻尖抵在阮清的鼻头上,还轻轻地摩擦了下。
如果这个时候,有人不长眼睛闯了进来,也只会觉得这只是一对气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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