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一族之长,这个哥舒的演技确实不差。
只不过……
他的演技想要瞒过唐灿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唐灿只是微微摇头,轻声问道:“你和甘瓜地的人,认识吗?”
“嗯,对,昨天本官的使团被马匪袭击,这事儿,你知道吗?”
这……
要说不知道,是不可能。
虽然崔龙海他们做买卖的时候没有找到哥舒部,但是他们却从某些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。
若非如此,他们也不会今天又跑去折腾一趟,然后被人神兵天降,一股脑的全抓了……
“小人……知道这件事情。”哥舒硬着头皮说道:“小人,小人今天也是脑袋犯混,想着大家都在草原上讨生活,就想着……想着去救他们。”
“哦。”
唐灿点了点头,不疾不徐的说道:“不用救了,那些人罪无可恕,本官已经把他们宰了。”
“啊?”
哥舒呆立当场,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没有想到,唐灿做事竟然如此果决……全都宰了!
而且唐灿的语气平和,仿佛只是杀鸡宰羊一般稀松平常。
这种情况,令他的心头悚然,更是觉得自己这一次若想安然无恙,就必须兵行险着!
唐灿看着他,沉声说道:“横行草原,劫掠沿途商队。无论高昌、燕然、金山,所有路过的商队,没有不抢的,抢粮食、抢钱、抢女人,无恶不作!”
“你说,这不是死罪,什么是死罪?”
哥舒沉默不语。
良久,耷拉着脑袋,低声下气的说道:“唐大人,大伙……大伙也只是想活命。”
“想活命,就跟我说实话吧。”唐灿看了一眼哥舒,沉声说道:“你见过我,知道我刚刚到了高昌王都做过什么事情。”
“我如果没有记错,王都总管府设立的那一天,你也在王都,应该亲眼看到了我让人行刑的事情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我当时说过什么?”
哥舒皱着眉头,不明白唐灿究竟想要说什么。
那一天行刑……
唐灿说了很多……
可是那一天哥舒去王都,不是为了唐灿去的,而是为了踩点,跟一个商队……
当时只是碰巧在边上凑个热闹。
“本官当时说了。”唐灿轻叹了一口气:“高昌人少,若不团结,迟早四分五裂。”
“所以,无论如何,高昌人不能欺负高昌人。但有内斗,一律从严处置!”
“小人……知错了。”
哥舒又行了一礼,心中猜测唐灿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要对他动手,到底是为什么?
正琢磨着的时候。
唐灿忽然站了起来,走近了两步,上下打量着哥舒,心中松了一口气。
他一直有些担心,哥舒……或者说金凯是许负的人。
所以一直说着废话,观察着他的表现,试图找到许负的气味。
不过现在看来,他和许负,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沉吟片刻,唐灿再次开口:“行了,你也别说什么小人了,我知道,你不是哥舒,你是金凯,金山那个死了好几年的小王子。”
哥舒瞳孔猛地一缩,霍然抬头,直视唐灿!
缩在衣袖中的手,已经握住了匕首,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,谋得生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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