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脉涌点的深处,充满着最为浓郁的天魔气息,阵阵刺耳的灵魂尖啸此起彼伏,宛如万劫地狱。就在这幽暗不见天日的深渊之中,两道人影缓慢地行进着,在这种天魔气息极为浓厚的环境之中,只有他们二人周身不受侵蚀,沿途没有任何一只天魔能够伤到这两个人,再强大的天魔,也只能在出现的
瞬间便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给直接抹消存在的痕迹。
但尽管如此,这地脉涌点之底,也并未因为他们的存在,而被净化多少,相反,天魔的气息反而越发浓烈,出现的天魔也愈加强大。
在这到处一片漆黑,除了天魔就是天魔的地方,时间的概念早已消失,禇寒并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,他也不在乎,无论是思维还是情绪,都随之麻木了,一如他身边那个永远不苟言笑的照影。
在地脉裂缝上方时听到的天魔对于叶冲朔的呼唤,似乎也只是一场幻觉,在这黑暗的深渊之底,除了沸腾的天魔气息和无尽的天魔以外,什么也没有。
起初,禇寒还会拿这些天魔继续磨练自己的实力,暗暗估算着自己变强的速度……
但他没有想到的是,自己的登天之梯,其实是有极限的,在他到达某个境界之后,体力、速度、反应能力,都已强化到了极限,不管杀再多的天魔,也无法再继续变强。
尽管如此,他也已经极其强大了,如今的他,没有任何一个圣界强者可以匹敌,若是拼上全力,运用他磨练到巅峰的暗杀技,甚至足以斩杀圣主。
但是,禇寒很清楚,现在的自己,在照影面前,依然十分弱小,面对更加强大的天魔,他已经无能为力,只能站在照影的身后,而照影却一如既往的,只需要一招,便可令一切敌人灰飞烟灭。不过,照影也并非是无敌的,他有破绽,尤其是在面对那些更加强大的天魔时,他那点极其微小的破绽也会随之放大,禇寒心中明白,在什么时机,进行全力一击的偷袭,可以让照影重伤甚至致他于死地
。
但是,禇寒并没有那么做,尽管现在是最佳的机会。
或许是习惯了,也或许是觉得没有什么意义可言,禇寒对照影的杀心,已没有过去那么强烈。
那么,什么才有意义呢?禇寒忍不住开始回忆起从前,回忆起自己在天元城内当飞贼的那段日子,那段自诩正义,为弱者而战的日子,那个叫做阿泰的家伙,现在还活着吗?
这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,在这个快要被天魔蚕食的世界,哪里还有什么正义可言,哪里还有什么弱者需要保护?那么,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?
“照影。”不知过去多久,禇寒再次开口,向照影发问,他深沉的嗓音在这幽暗的寂静深渊之中显得十分响亮,回荡在空寂的四周,“你到底为何而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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